评论

吞吐大荒——许钦松山水画展(陕西站) ”时代精神与山水画家的历史担当“学术研讨会纪要

来源:本站 2017/9/28

丁亚雷

 

  编者按:2017年7月15日,"吞吐大荒——许钦松山水画展"巡展到陕西美术博物馆,并与同期举行了题为《时代精神与山水画家的历史担当》的学术座谈会。会议邀请陕西文学、艺术、历史、媒体等多学科的专家学者就许钦松的山水画创作和“时代精神与山水画家的历史担当”的话题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探讨,并对许钦松即将进行的“一带一路”国家主题创作项目《八百里秦川》进行了建设性的讨论。与会者的发言不乏真知灼见。现将会议纪要摘编于此,相信会对读者进一步思考时代精神与山水画创作的宏大课题提供有益的帮助。

 

 

  2017年7月15日,"吞吐大荒——许钦松山水画展"巡展到陕西省美术博物馆,同日下午,在美术博物馆会议室举行了题为《时代精神与山水画家的历史担当》的学术座谈会。会议邀请陕西文学、艺术、历史、媒体等多学科的专家学者就许钦松的山水画创作和“时代精神与山水画家的历史担当”的话题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探讨,并对许钦松即将进行的“一带一路”国家主题创作项目《八百里秦川》进行了建设性的讨论。

  研讨会由南京艺术学院美术学系副主任丁亚雷博士主持。他表示,许钦松此行展览有两个目的,一是把他长久以来关于山水画创作的成果和思考带到三秦大地。另外一个考虑是,他现在正在承担国家“一带一路”主题创作项目《秦川八百里》的任务。这个座谈会就“时代精神与山水画家的历史担当”来展开讨论,通过讨论希望征求专家学者关于许钦松《秦川八百里》这个主题创作的建议和意见。争取更好地创作一幅能够体现时代精神、体现三秦风貌,同时又能展现一个山水画家的历史担当和代表国家形象的优秀作品。

  陕西省美术家协会主席王西京在发言中说:陕西各界特别是美术界对许钦松的展览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反响非常大,他也是近年来陕西举办各个大家作品反响最强烈的画家。

  王西京从学术的角度讲了对许钦松作品的看法和感受。他认为,许钦松无疑是我们当代画坛有卓越成就和影响力的艺术家,他的艺术探索把中国当代山水画推向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宏大视野的、现代精神和人文内涵的至高境界,非常的难能可贵。许钦松在中国当代的山水画创新中独具慧眼。

  王西京认为,第一,许钦松所开创的山水画表现样式,可称作“许家样”。因为这是前无古人,没有人这样去表现的,开创了这样一种样式,给人一种全新的审美境界,艺术家崇高的审美感情,在多元文化的今天,能够拓宽山水画表现的形式魅力和精神内涵是相当不容易的,他的作品融入了传统、融入了现代,同时又极具艺术性,这是他的一大贡献。

  第二,许钦松以宇宙视野来统揽山水气象。一种大格局、大容量、大境界,构成了一种大语境。这里面有自然主义的东西,更多的是人文情怀,有一种感性的美,在像与不像之间突破了表象,进入了一种精神内涵中。这是中国绘画和中国文化纯正的一种精神。他的作品,从形式到内容、到精神内涵,都给了我们很大的启示,也给了我们极大的震撼。

  第三,许钦松曾经是我们国家非常优秀的一位版画家,他把版画的黑白美学格局用于中国画、山水画的创新。把版画的黑白审美精神和中国画的气韵生动融为一体。把版画的刀法用于中国绘画的笔法,他的很多用笔跟刀一样,在处理画面的结构上完全是一种独立的、极具个性的新的水墨建构。所以许钦松的画站在几十米以外,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他的东西,是“许家样”。他给中国画坛注入了一种非常清新、充满活力的一种审美精神。

  王西京认为许钦松创作的这三方面对从事美术创作的美术家来说,都有很多的启示,值得去思考、去研究,特别是对当代中国山水画的创新,怎么强化它的时代感、民族感,对于坚守民族文化自信、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具有很重要的时代意义。

  王西京表示,许钦松把全国巡展这样大的一个活动放在陕西,是陕西近年来和岭南画派进行学术交流方面的重要活动。陕西有很多在广东举办的活动,也得到了许钦松的支持,这是对老一代长安画派和岭南画派先贤友谊的继承。今天在新的历史时期,在文化大繁荣、大复兴的时代,陕粤两地应该有更丰富的活动。

  王西京谈到,许钦松不仅是一个优秀的画家,也是画坛多才多艺、有创新精神的领导者。他在广东文联、广东美协、广东画院做了大量务实有效的工作,成绩斐然,各项事业风生水起,为传承岭南的传统文化,促进岭南的文艺创作繁荣,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体现了一个文艺工作者强烈的文化使命意识、责任担当意识,也体现出了他的一种文化自觉意识。

  丁亚雷认为,在今天谈山水画家的使命担当,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宏大的话题,但确实是每一个画家都不得不面对、不得不去思考的话题。这既关系到山水一路走来的历史,更关系到山水画未来的走向和定位。

  西安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赵农发言的内容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对许钦松画作的感受,第二部分是对创作《秦川八百里》的提出的建议。

  赵农谈到,许钦松曾经是位版画家,他的代表作《人人都是铁肩膀》带有很深的寓意性,表现了挑担人的责任。对于担当,他认为许钦松是有准备的。他认为,表现秦岭山水,许钦松是最佳人选。

  赵农谈到,许钦松对待《舌尖上的中国》使用作品的处理方式,从侧面反映了许钦松的宽宏大度,而他的绘画视点也给观众很多的启示。看到他的画的印象就像一种高空俯视的感觉,像在穿越高原的时候,从飞机往下看突然看到一种景象,这种景象就暗和了许钦松的画境。赵农表示,广阔的视点不再拘泥于一山一水的描绘,而是一种宇宙的关照。这种宇宙的关照要站在很高的角度里,首先要有思想才能够有视点。

  赵农认为,许钦松是一个很丰富、很有责任心的美术领导者。常年在广州主持一些美术活动,也做了大量的各类机构、各类协会的管理和领导。在这个过程中,他如何能跳出来一个新的视角来看大宇宙,就是和刚才讲的担当有很大的关系。正是因为有这样一种责任心和一种担当精神,使个人的立场转化成为民族的立场,个人的画家转成了中国文化画家,更深入到自然的广大空间里去提升。这种人生关照里对于许钦松的绘画是起了支撑性的作用。

  许钦松从早期还有一些山水的色彩,后来很快就转化成了一种色墨,最后是很纯粹的坚定立场,以墨色为主表现山水的一种新观念。这种观念中间吸纳了西画的光影和手段,所以有一些地方包括山形里面的虚实,都在用一种影的东西进行穿插,使画面很灵动,这种灵动有一种惊鸿一撇的感觉。他的特色所反映出来的画面语言,尤其是在光影的处理上,和云气的流动过程中,能够给人很深的印象,这里面也有笔墨、也有水可以使用,所以使画面形成了一种新的意境,这种意境是独到的。赵农认为,许钦松的画面除了荒凉、荒芜,其实背后也是一种冷静关照。

  赵农认为,许钦松要创作《秦川八百里》,他作为一个山水画家,应该以秦岭山水为主。秦岭72峪,有各样不同的山水生态,也有不同的容貌。山水其实还具体到发生过的历史故事的或者人文传说,从老子入关到华山的传说,这一系列下来以后,又连绵着很多的情景和人文精神的一种体现。怎么更好的体现陕西自然风貌?这里面就有一个质的问题,或者概括起来说是西北山水的文化特质问题。早年一些老先生都在用一些不同的手段去表达这个山水的质感,但这个质感最后给我们留下了一个什么样的山水印象?今天需要把它重新整理。整理的过程中要注意,秦岭的山水是文化的质,也是历史的质,这个文化山水构成了新的笔墨诉求。它不是过去老先生表达的那种情景,这里面应该又有许钦松自身对秦岭的理解。他建议许钦松有一个思想的准备和创作意识,真正起到文化担当的作用。

  丁亚雷在评述中说,赵农特别提到一个核心概念:要重新整理山水意像,这还可以继续深化下去。对于前人留下的山水图式,在新的时代精神下,要重新按照今人的审美情趣再一次关照。

  丁亚雷谈到一个问题,我们司空见惯的山水图式为什么会一直到今天,仍然有很多画家在孜孜不倦的去研究和阐释?山水从慢慢的独立成科,到成为中国画家笔下不断表现的对象,一直延续到今天,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注册送白菜史现象。他说,《左传》里面提到的一句话, “茫茫禹迹、画为九州” 应该可以给我们很多的启示。这是每一个中国人都懂的大禹治水的故事,大禹在治水的过程中进行了天下坐标的界定。大禹治水虽然可能是一个传说,但中国人对于国家的概念,对于家国的印象,就是从大禹治水画九州的时候开始的。我们认识家国的文化坐标,也是地理历史的坐标。为什么中国山水画发展到今天一直深受老百姓画家的喜爱?无论是高山流水,还是林泉高致,在中国有山水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园,这是中国山水画仍然传世的基本,这是我们在今天的历史条件一个画家的担当。

  丁亚雷认为,许钦松的山水画也在寻求一种今人视角下的突破点,为我们展示现代意义上的山水画。展览用唐代寒山诗的意境把许钦松创作的不同作品进行了一个框架的搭建。他认为,西方人能够从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吸取到灵感,并且通过寒山的印象,用现代的图式语言和叙事的文本把它展现出来,引起跨语境的共鸣,这是给今天山水画家的一个启示。

座谈会过程中,还播放了有关许钦松“一带一路”主题创作《秦川八百里》的介绍短片。

  设计专家、西安美术学院教授陆楣给秦岭的很多县城和景区进行了规划设计,献计献策。他在发言中说:许钦松的画别开生面,他对于气韵生动问题的拿捏和表现,特别的突出。可称之为“心裁造画”,是很独到的。陆楣谈到,秦岭是中国的中央公园,也是中国的南北分水岭、分界线,它对中国的文化养成,对于中国的自然地形地貌的一种分野等等,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他认为,在表现秦岭的时候,中国过去历史上的很多山水诗可以有所启发。虽然大家对于很写实的描述和句子不太记得,但对于山色空蒙的这种诗句感到更加有感受。现在有的画家太执着于象,太注意于技法的表现,他认为,对于秦岭的气势要更多的进行体现。

  对于许钦松《秦川八百里》的课题,陆楣表示,就时代精神来说,上个世纪的时代背景是工业时代背景,更加的偏重于强调以人为本这个概念。21世纪在大的时代背景里是转换期,这个转换期从以人为本,转换成以人和自然共融共同发展为本。陆楣谈到,许钦松的画里面表现人文景观的东西比较少,以表现自然景观为主。不像有一些画家表现井冈山、延安等很具体的这种,语言很具体。许钦松的语言里面很多东西,对于自然景观的关注更加强化。陆楣认为,作为这个课题来说,体现一种新的历史使命和担当,人和自然的共融课题是非常重要的。他在秦岭里面一座县城进行城市改造时,希望里面进行一个公路沿线、水路沿线和铁路沿线的新的“三线建设”,因为过去老的三线建设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认为,这三条线在修筑的过程中,对生态的破坏特别严重,修完铁路以后废弃下来的石料,把河坡都填满了,破坏非常严重。所以对于秦岭生态的修复、生态的一种表现,也是一个艺术家可以思考的课题。

  当然,陆楣也指出,许钦松《秦川八百里》这个课题具有相当的难度。他说,秦岭的整个长度,有狭义和广义的区别,狭义的秦岭长度是500公里,宽度是150公里,这是大秦岭。如果这个课题是大秦岭,就谈山水画,用山水来表现。但在陕西地理里面,陕西是长的分三段,北边是陕西,中间八百里秦川一马平川,秦岭的一半以南是陕南。八百里秦川这个课题一定要表现人文的东西,没有人物画在里头表达,没有人文标志,整个八百里平川从地质构造分为三个台地。到第三个台地以北进入陕北,秦岭当中就有一部分进入陕南。作为山水画家来说怎么表现一马平川的感觉是个难题。

  陕西省历史博物馆专家蔡昌林教授在发言中表示,岭南画派的画家文化积淀比较深厚,很多人的诗词功夫也很了不得,中国文化的修炼方面是可以堪当大任的。蔡昌林说,许钦松从小出身于农村,从担担子开始,现在开始肩挑国家“一带一路”的创作重担,这是两种担子,前面的担子对于后面的修炼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他表示,秦岭的人文和历史遗存千百年来也是非常多。如果把黄河作为中国的母亲河来说,秦岭就是父亲山,因为中国文化的起源是从北方一直往东,特别从秦国开始以后的第一次思想解放,这个也是极其恢弘的。太白山、华山,这都是秦岭的最亮丽之处。

  蔡昌林认为,远观其势是许钦松画画的特点,因为他是站在一种宏观的角度,不像长安画派的一些小画家画得那样,是深入到里面去画。从许钦松的风格来说,他在这个时代又前进了,他把现代艺术,把素描和现代的观念融入到里面以后,他站在了另外的视点上,又站高了一点,不再是生在此山中的人来画这个山。他表示期待从许钦松的创作里面,看到比在这个山里待的时间更长的人更多的一种新的角度、新的期待。

  陕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冯民生从油画的角度讲到中国山水画出现的一些案例。他表示,许钦松对于时代感的理解,在传统的基础上进行发展,这符合中国画的创作规律。时代精神与山水画家的历史担当,是从哲学的角度讲到自然的文化,因为山水是自然的显现,要有时代精神,山水就要成为这个时代精神的体现。这样讲好像很抽象,要转换成笔墨、形式、语言。

  冯民生说,许钦松的画是20世纪以来中国画创作的大环境所造成的。他的阅历有版画、油画、国画。西画在他的身上这种因素很多,所以他把中西绘画优秀的东西融为一体,体现出了他的风格。看到许钦松的画展感觉到他应该是一个北方画家,而不是南方画家,他把内在精神表现的非常淋漓尽致。

  冯民生谈到,在中西对话融合的过程中,看到画家焦点透视的小品作品特别多,但中国画的空间感恰恰不是这样的。中国画的视点就像一个鸟在天空中飞,边飞边看,所以他的透视和西方不一样,更多的是鸟瞰、俯瞰的大空间,这就是中国画文化的体现。许钦松的作品正好把中国山水画的精神,以及作画的规律把握的非常好。黑与白的处理非常大胆,这体现了符号化的语言形式。许钦松画的符号化特别强,这正好体现了一个时代的特征。虽然看出了画里有北方的气质,但又不一样,他把时代的东西融合的很好,里面又有西画的东西。从这个角度来讲,许钦松的作品就是时代精神的体现。

  冯民生最后说,20世纪以后,西方绘画对中国绘画的冲击非常明显,中国绘画的现代转型在西方绘画的融合交流中展现出来。如果我们对山水画创作进行梳理,可能黄宾虹就是一个现代化转型的代表,到李可染时,东西方结合的非常完美了,所以这个历史就体现在中西方文化的包容和理解上。

  西安美术学院教授、《西北美术》主编应一平围绕着鸿蒙气象、图式意义、幕形视感对许钦松的创作进行了阐述。他首先用“鸿蒙气象”对荒寒之境进行了修正,他认为,荒寒之境这个指向过于具体,不符合中国山水画博大的精神。中国山水画是一种非常深厚宽泛游离的精神承载,因为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山水画理论、作品等,表现的都是人的主题心性的。许钦松的画面之中,是去文人画的,去掉了一些人文的建筑等这些符号的建构。应一平认为,“鸿蒙气象”更加博大,更加能使许钦松的作品对应宇宙时空,不仅仅是空间,而是宇宙时空。中国的《周易》就是讲的上下四方、往来古今,这就是一个宇宙的时间和空间的组合,这样在四季八荒中,许钦松的形色的立点,是突破山水来建构的,这和20世纪以来中国的绝大部分山水画家是相近的。应一平觉得鸿蒙气象一下子就会超出与常人相近的图像建构。

  应一平说,许钦松所用的中国画的形色表达,形是指的山水自然形体和我的心底重合,色是用的中国文人画的抽象色,黑白两极色中间无限可以幻化的,中国画所推崇的最简约、最明确、最纯粹,同时也可以无限生发的色象。这个色象和许钦松所表现的在大千鸿蒙中给予的自我情怀,演化为他所展示的一种星象符号。如此一来,许钦松的山体就是他的心体,他的心体就是他的画面,这样一种转化,不仅表现了一种荒寒之境,这是对时代精神的最好注解。应一平说,许钦松的鸿蒙气象让人回归对自然本体的内省。

  应一平概括的第二个概念是图式意义。他说,中国画是千山图,图谋而得意是中国山水画家不言之意,在图像层面许钦松是从构成和章法等方面谋划了全局。他在许钦松的图式意义中间解释到了现代性,中国山水画的五种意识,图像上升到图式,这实际是对一种精神性的提炼和升华。通过这样的上升,他觉得许钦松从版画、油画跨界到了中国山水画。应一平认为,许钦松作品的图式意义大于气韵的存在。因为图式意义是一种对精神性的宣誓,是一种自我本体的纯粹美学表达。

  应一平提到的第三个概念是幕形视感。他说,中国山水画比西方风景画早一千年,他认为西方风景画是窗形视感。而幕形视感主要强调的是一种我的心胸、胸怀情怀和对象自然合一的状态,用一句话说也就是天人合一的状态。幕形视感的表达就能够脱离一般的写实具体情境,而上升到一种精神性的层面,还是回到了一种精神。应一平认为,鸿蒙气象、图式意义和幕形视感这三个问题是一个整体。因为中国山水画从图像、图案、图式的演化经过了近万年的时间,一开始从形态的——绘画是一种形态表达的艺术,再到有装饰性,再上升到上世纪80年代一种大家非常热闹的造型观念的表达,一直到现在的认知度,他认为,这就是一种对图式建构的认知,它超越了一般对图像要求的所谓完整性。

  在发言中,应一平还具体分析了许钦松的作品《丰碑》,他认为这是许钦松跨界的代表作。前面近景用模糊整合的一种墨色和远处有点米家山水间缥缈的感觉,围合成了林立的山体,使人看了非常感动。而且这种画确实具有人文的、丰富的内蕴和时代精神,画的方式、笔墨基本上还是用一种单纯的抽象色,黑、白、灰在不断的分解组合,让人感觉到这种山体是大气磅礴、古今融合,具有魂魄立象的目形式的代表作。

  国家一级作家朱文杰在发言中说,秦岭和自然的精神和我们今天的时代精神是天然的融合在一起的。他认为,《秦川八百里》这个选题很重大,要反映秦岭,首先想到的是自然精神。朱文杰曾经深入到秦岭的各个山去,华山、太白山、终南山等等。他认为,秦岭文化里还有一个人文精神,把握住了自然精神、人文精神、文化精神,时代精神就出来了。

  朱文杰说,秦岭是一种文化的象征。许钦松到陕西来关注秦岭,要注意秦岭的精神核心,它应该是终南山。而华山在徐霞客的游记里面写到是达到极境的,太白山在长安八景里面又有太白积雪。还有古栈道在山头穿插,都是从秦岭里面穿插而过,秦岭里面的一些人文符号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了。包括秦川四周的各种关,这都是一种文化存在,体现了一种人文精神。周秦汉唐这里是一座脊梁大山。

  朱文杰曾经写了很多给画家配画的诗,有五六百首,重点就是秦岭的诗,他希望能引起许钦松作为一个陌生人对秦岭认识上的参考。朱文杰认为,秦岭对许钦松是陌生的,但陌生也是一种新鲜,希望他能写出崭新的山水精神。因为秦岭体现出的人文精神确实是博大的,不仅是通透大方,而且里面是很丰富的。还有一点,秦岭和巴山是联系到一块儿的,所谓秦巴山区。

  朱文杰是陕西省集邮协会方面的召集人,他透露,在邮票上国家已经出了长江、黄河长卷和万里长城,陕西正在申报大秦岭的邮票,秦岭相对来说不像长江那么好表现,这个作品出来可能会有一种崭新的山水精神,他希望许钦松能够把这个工程完成好,争取早上邮票,邮票是国家的名片。他说,我们在看山,也在读山,只不过是方式不一样,但里面有交融的东西,有同感的东西。一个陌生的人、陌生的景点可能会产生一种新鲜,产生一种独特,产生和过去一些千篇一律的东西不一样的画面,可能会走出一条更好的捷径。终南有捷径,太白开天关,这样一篇文章就做成了。

  陕西国画院院长范桦在发言中提到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呼唤汉唐文化。今天提出呼唤汉唐文化和汉唐精神,这是对文化复兴的积极建议。范桦表示,陕西画家对《秦川八百里》非常期待。因为陕西的画家画秦岭的太多了,所以很希望许钦松的八百里秦岭与陕西人有不一样的感觉。

  范桦说,许钦松在美术领域、美术的领导领域以及全国美术界具有指导性的意义,是一个非凡的人才,是一个不同凡响的人。其中也包括陕西出的杨晓阳,他们不只是一个画家,还有各方面的才能。范桦认为,许钦松作为一个画家,作为一个时代有担当的画家,遵循着中国文化精神,来到陕西。这是寻根的地方,是对汉唐文化的呼唤。我们要回归到一个文化精神,宋元明清以后这种大气象慢慢的丢失太多了,可以看到,许钦松的画有这种精神。当然这种精神不是概念,他是用艺术语言来完成的,很多人说他宏大胸怀,其实他也有他的视角。当代人和古人不一样,他这种广远的视角只有当代的画家才能享受到,才能创造出对应的艺术语言。在时代特征和个人特征上,这是一个时代和个人的感悟。在艺术本身的成熟方面,他认为,许钦松从笔墨,从他的形体塑造上,更符合中国文化精神,这是意象的,包括笔墨的意象。所以这两点成就了许钦松当代性独特山水画的范例,应该作为课题来研究。

  范桦还表示,从画院的本体来说,画院应该是出作品、出画家、出人才为主,应该是塑造画家的地方。当然艺术还有为主旋律服务的任务,画院本体还是应该多考虑一些艺术语言上的突破,当代性、个性。许钦松能到陕西来,不是来挑战陕西的画家,他选题很简易。比如他画的太行山,他虽然是岭南人,但气象是北方人的感觉。长安画派和岭南画派在五六十年代有一个共同的艺术追求,就是开放、包容、创新、强悍,很大气。

  西安电视台制片人张晓良从媒体的角度和策划“一带一路”项目的角度谈到,记者是时代的记录者和瞭望者,而画家也是时代的记录者和瞭望者,同时又是历史的创造者和实践者。“一带一路”的核心是人心相通,人心相通的关键是文化的自觉和文化的交融交汇。书画的形式超越了人类的语言、民族、国家、肤色,是大家普遍认同和认可的符号、意象、表达形式等等。在“一带一路”伟大倡议里面,关键是民心相通,民心相通关键是文化融合,

  广东青年美术家协会主席何俊华作为许钦松的学生和同事,在发言中谈到了许松创作中的点滴故事。他作为许钦松的学生,在许钦松身边学习生活超过40年。他说许钦松在上世纪70年代中期,除了创作版画之外,对中国画进行了充分的分析。40年他默默的在画山水画,不为人知道。包括广东人也不知道,其实他一直在研究山水画,把写意和版画的实践进行结合,所以他的画有写实和写意的两面,在广东青年美术家当中是一个榜样。何俊华说,广东是一个经济社会,许钦松性格执着,很多人委托他画一些命题,他从来不接这种画,也不画,哪怕他一直坚持着很清贫的生活,这一点对于青年画家来说有难能可贵的影响。何俊华认为,对于一个南方的画家来说,许钦松创作《秦川八百里》主题是一个挑战,也是他人生一次大的蜕变。

  当代艺术家、西安美术学院教授郭志刚认为,许钦松的创作在视觉上更加能够契合当下。他谈到,许钦松的展览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跨界的视角,大屏幕和现代科技的各种手段,使许钦松的作品可以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这是他作为一个当代的山水画家,和传统山水画家很显著的不同。郭志刚说,许钦松的山水走向了一种精神甲天下的自我流放,在流放的过程中使他的精神非常丰满。当代的山水画家已经不是一种传统的山水甲天下的概念了,基本上反映的是现实中的肉体或者精神上的价值观。在当代山水画家中体现的精神性非常弱小,而在肉体上是极度的丰满。

  郭志刚认为,许钦松的山水画很鲜明的是视觉艺术,是山水画艺术,他的视觉艺术倾向是其很重要的特点,他对自然山川的物质性进行了淋漓尽致的表达。而且在淋漓尽致的表达过程之中,他注重的是一种视觉感的迅速穿越感,作为当代的山水画家,这里面有自己的一些理念,还有建立在传统山水画框架中的思维方式,这显然不是真正用自己的肉体去丈量的。

  在谈到《秦川八百里》的构思时,郭志刚表示,特别希望许钦松的《秦川八百里》不仅仅体现出所谓的视觉艺术上的传统现代性,更要体现新的视觉艺术在当代情况下的一个全新的视觉呈现,这样可以使《秦川八百里》的作品淋漓尽致的体现出当下的秦川八百里,而不是传统的《秦川八百里》。

  西安美术学院教授李青在发言中谈到,应该注意中国文化是一种多元文化的融合。他说,潮汕地区和广东地区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往往超乎北方人的想象,他们的衣食住行、建筑、茶饮以及潮汕药理,都是来自中国汉唐时期的文化。在中国历史上有记载的几次大的民族迁徙,就是从中原关中地区和黄河以北大量的迁徙到岭南,包括客家人在内、包括潮汕人在内,很多传统的衣服制作,包括他们的文化传承,在全国都是非常有名的,对此,北方人不是太了解。李青谈到,中国文化不是过去概念上黄河流域为中心的点产生的,过去一说中国文化,就是黄河文化。但是经过改革开放以后30多年,中国的学者和考古学界考证,中华民族文化是多元的,包括中原文化、长江文化、黄河文化,东北地区、云南地区等,毫无疑问是多元的,所以有交融。

  李青认为,从艺术上来看,许钦松的眼界很宽广,只有现代人有了太空飞船、有了飞机,人的视野从电视上就可以看全世界、看星球,才有了当代的视觉。这是古代山水画中缺少的。许钦松的画面很宏大,但仔细看细节里面还有一些奥妙,不是说一看就能学会的,里面有技巧。比如云海吸收了中国传统文化和岭南画派等等这些特点,但是在那些程度上又提高了,有意境,气韵生动。他的画很生动,里面的空白仔细看是云,而且浑厚、传统,看一个画家画到这个程度,在中国当代山水画里面很有特点。精神、大气又很自然,画的很自然。让人看了以后想到陕北的峡谷,想到美国的大峡谷,最后还是归到“许峡谷”。

  西北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徐卫民在发言中表示,许钦松把道法自然的观念应用的非常好,所以他的山水画有非常好的意境。在谈及《秦川八百里》这个主题创作时,徐卫民认为,这个选题有三好,一是选题好。之所以选题好,因为是“一带一路”的主题,没有八百里秦川就没有“一带一路”,八百里秦川孕育了周秦汉唐文明,有了这个伟大的文明才有了汉唐对外的开放,才有了张骞出使西域,才有了“一带一路”。这里又是丝绸之路的起点,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合点,所以选题是对“一带一路”非常重要的阐发。

  二是内容好。这幅作品非常有意义,里面涵盖的内容也非常好,自然和人文。看许钦松的展览基本上是自然的东西,但八百里秦川,要跟人文结合起来。如果纯粹的山水画,并不能充分的反映丝绸之路和“一带一路”的事情,所以他建议这件作品应该是自然和人文结合的作品,这样更能够契合这样的主题。八百里秦川这个地方有优越的自然环境,不管是秦岭还是渭河,这是十三朝古能够在八百里秦川立足的非常重要的原因,如果没有这样一个良好的自然环境,也不可能有十三朝古都都放在西安这个地方。

  徐卫民说,因为这里是十三朝古都所在地,留下了大量的文化遗产,包括自然的,也包括人文的,包括历史上的13个都城,吸引了海内外众多的人来到这里观光和学习。才有了汉长安城和唐长安城这样的博大精神,西有罗马、东有长安,在八百里秦川这个地方诞生了汉唐长安。徐卫民表示,智者乐山、仁者乐水,这在八百里秦川都能够体现出来,山美水美。所以秦岭和渭河构成了八百里秦川,八百里秦川展现的秦岭、渭河的人文是非常重要的内容。四关也要展现出来,函谷关、大陕关等都是秦岭的重要标志,这是第二个内容好,如果把自然和人文结合起来,就能够做好。

  三是基础好。这表现在许钦松有一个非常好的团队,以他为核心,将来一定能够把这样一个主题做的非常好。对于李青讲到的广东人是中国文化的继承者,徐卫民认为,这是很复杂的问题,确实历史上有这么一段重要的时期,尽管时间不长,但是对中国历史的影响非常大。中国周边这么多的少数民族,只有北方的少数民族一直和中原有交联。北方少数民族地方干旱,牛羊没有吃的时候,就必然向南骚扰。因为它处在那样一个环境里面,特别容易干旱,风调雨顺的时候,草长的好,不缺吃的,这时候他们的生活就很好。如果遇到连年干旱肯定会出问题,于是就只有向南走。所以广东这里就有很多的客家人,这些客家人他到南方去的早,就保持了这种文化的基因或者从民族性上来讲是这样的。整个中原地区、关中地区都成为少数民族地区,他们来了以后接受先进文化的同时,也把他们的东西影响了汉人。南方到了宋代以后才真正得到了发展,从三国两晋时期,北方人大量的南迁,有了先进的生产工具和生产技术,才有了很快的发展。从文化基因上来讲,客家人比北方人还要更“中国”一些。

  注册送白菜家协会《美术家通讯》执行编辑赵昆在发言中提到,他因为工作关系跟许钦松一起出去写生过,许钦松在写生点总是找较高、望的比较远的地方,古代山水画家是高远、深远或者平远三远,其实也是一个观察方法。在刚结束的中华文明工程,许钦松的作品是146件国家收购的作品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山水画作品之一。许钦松画长江的时候是边走边画,边看边画。可以在边走边看的过程中获取山川的美妙。李可染讲过一方面看尽各种山川的变化,另外一方面注意到实际对象写速写稿,在实际的对象中进行各种各样的画法,这是传统老先生边走边看的画法,因为他们对中国山水的图式特别熟悉,他们看自然山水的时候是一个比照的状态。

  赵昆说,因为中国的山水有大山大水的传统,这个传统一直有所延续,新中国成立以后有几次重大的创作。比如说新中国成立以后为北京首都的十大建筑内的布置画,特别是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的时候,周恩来总理要求让当时北京重要的宾馆、招待所和接待场所要挂中国画。毛主席纪念堂建设好的布置画的创作。文革中后期有一批著名老画家被解放后,回来以后就进行山水画的创作,他们或者突破了传统,或者是对传统文脉的延续,或者是借古开今,都在不断调整山水画的表现方式。

  赵昆谈到,许钦松是以比较宏大的气度发展了以往大山大水的构图,但是许钦松的方法已经和以前大有不同了。他认为,版画家有的形式感特别强,对黑白的布局、点和线面等形式上有一种天生的敏感。而且融入水粉水彩、油画的特点,这在传统老一代画家中是不可思议的。许钦松是广东人,带有岭南画派开拓性的思维,不拘泥于方法,万法都可以为我所用。他在具体某一个线上不太受拘泥,用他自己说的特点,一个是构图,改变传统国画推崇的水墨画,改变了传统国画的散光。许钦松在中西互补以及技法拓展,在造型、色彩上元素都有融合到中国笔墨里来,在山水画里别开新境。许钦松的思考不仅是技法性的,而且有视觉文化上的考虑和思考。

  赵昆觉得许钦松的大画是有思想性和精神性的作品。瞬息万变的画面展现各种观看的尝试,这些视觉特点都有。仿佛是在与时空间的对话,有一个非常深刻的体会是中国文化最深刻的感慨,非有大气象、大框架的感悟不能做到。

  赵昆在发言中也回忆到1992年在西安美院读书时的印象,仅仅那么一片地域就浓缩很多秦川的遗迹。少陵塬对面的樊川,终南山,翠华山、兴教寺玄奘墓、华严宗祖庭,玄都观的遗迹等等。如何在绘画中浓缩这么一个非常深厚的历史传统,展现这样的文化深度和广度,包含文学和宗教的内容,是画家必须要思考的问题。他发现画家们在山水处理上一种是纯粹的场景切片,写实绘画和写实方式对山水画创作还有很大影响,山水题材的主题性绘画还有一个很大的空间需要去发展。他认为,许钦松能接《秦川八百里》的创作任务体现出了很大的勇气。

 

  会议最后,注册送白菜家协会副主席、广东文联主席、广东画院院长许钦松对与会者的问题和建议做了回答。许钦松表示,他刚刚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在注册送白菜馆做了广东美术百年大展,很多人都去看了。本来用三年时间完成的事,结果用了一年多时间,感觉到压力很大。同时自己也有展览到达陕西来,心里更是有双重的压力。他说,陕西名画家很多,而且山水画家很多,一个岭南的画家到这里,心中是有一点惧怕。许钦松说,面对汉唐博大的气象,他是抱着一种学习的态度来跟大家交流,听取各方面的意见。他希望用这样一个机会,特别是陕西这样一次个展的开展,能够得到专家们多多的指导性意见。

  许钦松指出,广东岭南画派与长安画派历史上的渊源关系,特别是当年老一辈艺术家之间的交往特别的密切。现在他和王西京主席作为好朋友,很想促成两地更广泛的交流。许钦松说,他本身祖上考证下来是河南人,随着历史的变迁,中原人南逃到广东,使中原的文化存活下来。潮汕文化当中很多的语言演变,经过考证是过去古代人的语言,闽南文化挖掘出的很多文物,也把闽南本地的文化一路往前推,推了几千年的时间,发现原本这个地方非常不同于外面的东西,这是很奇妙的。到秦以后,中国大一统以后,以中原文化作为大统天下的主导,使得一些边远地区的文化、区域性的文化,包括部分少数民族的文化,受到一定的挤压。甚至个别少数民族的文化消亡了,部分也出现了断层,这都有很多历史的原因。两地之间的艺术交流,可以促进很多事情的改变。

  许钦松在发言中举例说,当年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省委一个领导说广东三年自然灾害后生活有所改进,提议在全国请大艺术家到广东来走一走,意思是来吃东西,来填饱肚子,不要那么受饿。当时几十个画家当中就有石鲁先生。他住在新会县的县政府招待所里面,他看到普通的广东农村那一瞬间的感觉,非常率性的把这些记录下来了。这张画是石鲁先生很特别的作品。

  许钦松表示,作为一个南方人进驻秦岭,会产生某一种跟自己每天生活当中不一样的感觉。他希望能够捕捉到它内在灵魂的东西,用一种艺术性的东西来展现出来。他同时表示会超越到原来的自然景观进入到人文景观,尽可能完成好这么一张重要的画。